“唔......”慕容珏用手扶着几乎震裂般的脑袋,那苍白的嘴唇艰难地上下移动着,最后只剩下气息传来:“三儿,我相信你也看出我触了禁忌,命已不久矣,我死之后,你要好好保护好素素姑娘,将他送至,咳......”一口脓血喷出,慕容珏推开林三前来搀扶的双手,强忍着钻心之痛继续道:“送至泰山,再请那韦掌门派人将他送至王府,切记,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点儿关于孔雀翎的风声。”
林三抱住慕容珏痛哭起来:“师兄,你怎么这么傻,那剑宗心法怎么可以强行运转气宗要诀?莫说我,就连那十一岁的小师弟也明白这道理,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唉!”
一时间,林三有千万分埋怨涌上心头,但毕竟事已至此,却又不好说太多丧气话。
慕容珏嘴角多出了一分笑意,尽管十分苦涩:“我若不这般,又怎能引出他的杀心,又怎能抓住机会重创他?若是我以剑宗功法硬抗,怕是我们全部都得死在这荒郊野岭。”
“能重伤草上飞,也不枉我来这世间走上一遭,值了,值了!”慕容珏仰天大笑,但已听不出那是笑声,随后又捂住了胸口,不住地咳嗽起来。
“师父,你说大哥哥他会好起来么?”一童子正于湖中央与湖中锦鲤嬉戏,而他的脚下,是一片巨大的荷叶。
那边,一女子轻笑道:“我已将小无相功夹杂于琴声之中传授于他,至于是否能领会,则全要看他的造化了。”
“哦?小无相功,那是什么?”童子不解地问道。
“一种很厉害的功法,若他能领悟,不但能度过此劫,今后的成就,也定将是不可估量。好了,云凡,有猎物入阵了,去捉回来!”
孩童嘟了嘟嘴:“哼,师父你又敷衍我!”随后向湖中跃去,却不见涟漪泛起,他在水面之上行走自如,如履平地。
孩童走后,女子望向天空,脸上泛起一抹愁容,随即于漫天桃花之中消散。
“你是谁?”慕容珏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唯眼前有一张旗帜大小的脸,只是一张脸,没有躯体。
那脸嬉笑:“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没有资格知道,因为你已是将死之人,哈哈哈!”那尖锐的奸笑声响彻了这片天地,激起了慕容珏心中怒火,拔剑便向那脸砍去,剑锋呼啸,那面容也应声化作了虚无,继而周围的空间里出现了千万张脸,一同朝着他讥笑,那笑声如毒蛇般入耳,慕容珏双手捂着双耳,却仍感觉头痛欲裂。他双腿跪下,以头抢地,那额上磕出了血来,大脸见了,更加欣喜若狂,化作了四根铁链,将慕容珏四肢拴住,于半空之中吊起。
慕容珏还未回过神来,只觉腹部已被尖锐之物洞穿,那是一根胳膊肘粗细的铁锥。被洞穿之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仅仅一眨眼功夫,他身体之上已出现了大大小小十余处重伤,他的意识已经麻木,而更糟糕的是,一柄带环铁刀将他一条右腿囫囵个地斩断了,森森白骨兀然露出,叫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是另一条腿和双臂,随后是五脏六腑。他正一点点地被肢解,在这炼狱般的折磨之中,他曾无数次想要睡去,有好几次眼皮都已经合上,却又猛然睁开。他不能睡,心中一丝希冀仍支撑着他,他咬紧了牙关,牙龈给绷出了血来,但他的头脑却是清醒了许多。
可那最后一刀直接刺入了他的心脏,他感到窒息,空间凝滞了,这一次,怕是真的要睡去,永远地睡去。
“大智若愚,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这是他脑海里闪出的最后一丝念头,“,大象无形。”也正是这一个念头在最后一刻令他涅槃重生。
“,大象无形。”那把尖刀化为了乌有,心脏也恢复了跳动,那奸邪的笑声早已消散,一片黑暗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变作了净白。他倒在地上,酣睡起来,却不知身体究竟经历了多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