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慕容珏撑开如同被山岳镇住的眼皮,便有红帘粉帐入目。他环顾四周,梳妆台,妆奁,铜镜......
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而他,此时正坐在那一张香床上。
他登上劲履,探查了片刻四周,那铜镜之上竟刻有诗文,定睛一看。
文曰:“桃华何灼灼,无奈岁月磨。吾生待君至,万年一银河。”
“看来这主人定是位风雅的女子。”慕容珏自己揣度到,那扑鼻的熏香让他更是肯定了这一点。
他腿看紫檀木门,蹒跚走下了六级台阶,前方便是一条蜿蜒的青石板小径,两旁是桃树贯彻,那无尽的落英于半空之中纷飞,将那一条青石小路铺成粉红色,宛如女子那雍容长裙的裙尾一般拖着,拖着。微风拂过,那落花便在空中化作丝带,化作漩涡,萦绕着他的眼,搅动着他的心。
到了小路的尽头,那桃林便向两边发散,而后又在前方约莫十余丈处相聚,将眼前这一方小天地,围成了一个圆。
而在这圆的内部,便是一片湖,在湖的中央,一女子正坐在一叶硕大的荷叶之上拨弄着琴弦,她正双腿横曲于一侧坐着,一袭长裙及足,由上至下几乎全白,唯裙摆之处开始由素白渐渐转为粉色再变作嫣红。瀑发披散至肩,上有一桃花冠相扣。眉眼盈盈处,一颗朱砂痣于那吹弹可破,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下格外引人注目,让人神魂颠倒,忘却了人世诸多的烦恼。
琴声入耳,慕容珏只觉心神一宁,刚欲问清事情缘由,却见荷上那女子口未动,声音却字字入耳。
“公子且乘这一叶轻荷来湖中央。”
于是便有一磨盘大小的荷叶漂浮至其身前。慕容珏业不假思索,一脚便迈了上去,荷叶果真又向湖中心移动起来。
他踏上那片巨大的荷叶:“不知姑娘......“刚欲问,却只觉口中无法言语,而这并不是他受了什么阻碍,而是由他内心产生的指令。
在这仙境之中,仿佛说话也成了一种罪过。
”公子,这一曲西江月,可旷神怡心,你伤还未愈,不宜多言,且听我缓缓奏来。“
那仙子将心神倾注于演奏之中,仿佛对慕容珏刚才所举没有在意。慕容珏也无心再问,于是屈膝坐下,静静聆听起来。这一刻似乎天地都已凝固,万事也作虚无,只剩下这一男一女,一剑一琴。
慕容珏越发惬意了,不知过了多久,竟熟睡了起来。
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师哥,醒醒!“林三推了推昏睡的慕容珏,只见他霎地一振,坐了起来,随即捂住疼痛的胸口。残像,金刚,火烛,败帘,原来这是一座破庙。
原来,那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