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时节,烈日炎炎,阳光变为苍白色,将整个世界都映射至无声,唯有那屋前一棵茂盛的梧桐越发精神了。树下,一位老翁正举着酒葫芦畅饮。
“老伯,不知你可识得画中此人?”老翁撑开惺忪的睡眼,眼前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而他手中所执,竟是一张通缉令。“噗!”老翁猛地吐了一口酒道:“小兄弟,你可知此人是谁?”书生对老翁此举置之不理,反而很平淡说道:“哦?说来听听。”“此人乃是鲁海明,人赠外号‘草里飞’,莫说他本人轻功了得,武功招数阴狠毒辣,快若闪电,光是他手下那一群绿林客,便足够让你这样一书生死上个千百回咯!我看你年纪轻轻,劝你还是别去趟这滩污水的好,免得....”书生浅笑一声,随即道:“老伯,这你大可不必担心,只需告知我去处便成。”老翁道:“年轻人,听老伯一句劝,赶快回去的好,不然到时刀光剑影,白白葬送了大好前程。”“老伯无需多言,小生我心意已决,若是不知,我去问他人便是。”老伯叹息:“罢也,顺着这条道出了镇子,左转行至那山林里,自会得见。”书生听罢,便向老翁所指之处行去。而在书生离去后不久,老翁也不见了身影。
山路是越发崎岖了,书生仍快意行走,丝毫无畏惧之感,目光灼灼,仿佛还在期待着什么。忽有两道阴影于丛中闪现,下一刻他便被两名绿林客给擒住。二人一手抓其手臂,一手压其肩膀,将他按于地上动弹不得,“小子,拿钱走人,不然,命留下!”“二位,钱小生我倒是没有”书生咧嘴一笑道,“不过我可是有样东西,可比钱珍贵得多了。”书生说着,脸上泛起一抹傲气。“哦?拿出来,要是个宝贝咱哥俩就饶你一条小命。“随即二人放开了书生,书生站起,掸去身上的灰尘,从怀中掏出一个似花非花的玩意儿,傲然高举过头顶。“这是....”二人有片刻的迟疑,随即便双膝跪地,行起了大礼:“教主亲临,实得吾等之幸,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书生脸上的傲气更加凸显,大喝道:“既你二人识得这蔷薇令,便速速带我去见你们当家的!若有片刻耽误,保准你们人头落地!”
二人可谓是吓破了胆,悔青了肠,连滚带爬地给书生搀着扶着,恭恭敬敬地请上了山去。
树林阴翳,冥冥不见天日,拨开荆棘,眼前便豁然开朗,一座偌大的山寨突兀眼前,阳光与树林层层遮挡之下是恰到了好处,寨体呈凹字形,将正中央圈出一块铺满花岗石的空地。行人来往,尽数是绿林客装束,或斗笠披风,或青衫墨履,叫嚷声不绝于耳。
“鲁贤弟,此次教主遣我与此实有要事相托。”书生此刻正与山寨主人会谈于内堂之中,此人生的一副凶煞相,锃亮的头顶上一道碗口大小的疤痕,令人的目光不由得一寒。浑身肌肉暴起,青筋周身可见,只见他一口撕咬下半条猪腿肉,于口中大加咀嚼起来“既然教主此次派无面军师您亲自前来,此事定非同小可,我鲁海明也不是什么斯文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纵是上刀山下火海,鲁某亦在所不辞!”书生听吧,哈哈一笑道:“鲁贤弟果然真性情,半月前,我教探子来报,一队朝廷运粮队伍于百余里外的东岳镇处遭受了劫持,官兵伤亡惨重。”鲁海明道:“哦?军师莫非要我去接济那些官兵不成,可我教向来与朝廷.....”书生道:“非也,你且听我细细道来,就在近乎那起事故发生的同时,朝廷开始派出大批人马进行搜寻,以此规模来看,老夫猜测那运粮队所运货物之中,定有奇珍异宝,否则区区几车辆草,朝廷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加之前些日子孔雀翎被盗一案,我怀疑.....“鲁海明一拍脑袋:“莫非这是朝廷故意为掩人耳目,将孔雀翎置于这粮队之中,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错,此次教主便是要命你去查探这件事,切记,此事能不作声响的解决最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武力。”鲁海明立刻跪地,双手抱拳作行礼状:“蔷薇一现,血染江湖,疾行尊者鲁海明,敬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