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马上应声答是，但随即缩回伸向白毛虾的筷子，对着解雨臣哈哈一笑，“你又何必明知顾问呢？”
解雨臣不满他轻浮的态度，他砸了下嘴，“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从西部过来的话为什么开着浙江牌照的车子。”
黑瞎子顿了顿，从墨镜里也看不出此刻是个什么神色，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一声打上火，又咔的熄灭。反复两遍后才从口袋摸出烟来点上。他飞快的抽一口，举止悠闲的在桌上弹了弹烟灰，口中的烟雾还未完全吐尽，便摇起头来。
“你的戒备心很重。”
“对不起，我并不是二十岁。”解雨臣眯起眼睛，“你刚才伸过半张桌子夹菜时，从我这个位置能看见你袖管中的手臂，而且我发现你下筷子的速度和力道都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慢条斯理。另外……”他停下来，指着对方衔着烟的右手，“你食指上的茧明显是长期使用一种精密机械造成的。”
黑瞎子抬着下巴，“精密机械？哼，你不如直接说枪支。”他将烟递到嘴边吸了口，余下的半支烟在残留水渍的烟灰缸里摁灭。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呵。”解雨臣冷笑了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只要让二十岁的人相信就行了。”
“吴邪？”解雨臣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视线牢牢盯在对方脸上，“你是有什么打算？”
“哈哈哈，别激动。”黑瞎子笑起来，“我本来是有些打算的，不过在看到你之后我想还是算了。”他重新夹起一只虾放在碗里，“我不喜欢夺人所好，更不喜欢强人所难。”
黑瞎子爱开玩笑，说的又是平常人听不到的事。吴邪全副的精神都被他吸引了去。
到了杭州，马上将不情愿下车的吴邪拉下来。吴邪扒着车窗十分留恋的问，“瞎子，你以后还会来杭州吧。来杭州记得找我。”
那黑瞎子在黑暗里翘起拇指和小指，在耳边摆出一个打电话的姿势，“给我电话。”
“嗯，一定的。哦，对了，我现在在北京读书，你如果去北京……”
“好了好了，走了。”不等吴邪把话讲完就强硬将他塞进了拦下来的出租车。
吴邪十分不满的用胳膊肘推着解雨臣，“你干什么，我都没好好跟他告别。”
解雨臣关车门时对着空气白了眼，“已经讲很多话了。”
“真是的，小气。”
解雨臣将手伸到他衣服口袋里，吴邪不理他。
这边的口袋翻完又越过他的身体去翻另一只，被压的受难，就忍不住问了，“你找什么？”
“你的手机呢？”
“干嘛？”说着忙护住放在身旁的背包。
解雨臣从他包中找出手机，吴邪伸手过去，“你别把他号码删了。”
解雨臣将手机举高了，按着下翻键寻找通讯录里的人，光标的闪烁停在【老爸】那一栏上，
“打电话给你爸，问他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没有立即接过递上来的手机，视线落在了亮着光的屏幕上。
“我不想打。”
“为什么？”
“没理由打过去啊。”他将手机捏在手里，视线转到窗户外面，“如果你要告诉他我们俩的关系，大可不必，我想他应该不会有兴趣想知道。”
“我还没有不识趣到这种地步。”解雨臣握起他拿着手机的手，就着他的手指按下拨通键。
“我只是想正式认识下你的家人而已。”
电话嘟了起来，不过很快被切换到了忙音。吴邪自嘲似的笑了下，“你看，我根本就找不到家人。”拿着手机的手垂下去，“别说你，我也很想认识他们。”
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抱着缓和吴邪与家里的矛盾这样的好心也因此落空了。安慰似的将手搭在他肩上，没有让他再打一次，怕他会更加失落。
忽然想起了什么，解雨臣问道，“那你后来是跟了谁？”问的自然是他父母离异以后。
吴邪摇摇头，“谁都没跟，我随我三叔过。”
解雨臣十分惊讶，“谁都没有争取你的抚养权？”
“不，我母亲争取了。”
“那么你母亲……”
“我不同意。而我父亲又嫌我是累赘。”
解雨臣有些不解，“为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着母亲。”
“她出国了。”
吴邪低着头好一会才重新抬起来，弯起眼睛看着解雨臣，似乎在笑，可夜幕里又让人觉得无比寂寞。
“如果我跟着她，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第 42 章
42
时候不早了，可车子在城区仍驶不快。刚起两步，浑身的力道还未使出来，就又被前方的红灯按捺下去了。
解雨臣就在这一停一顿中听他说，“我不想去国外，我不想离开这里，我的朋友我认识的人都在这里，而你也在这里。”
吴邪说的流畅，解雨臣听起来却如同被车子颠顿的破碎，断断续续才进了脑子。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