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她实在容易的很,然而因是为陛下开方,她又仔细地推敲了一遍,而后仔细注上不可同用的相冲之物,便令人送去司膳司,由那边的人,照着这方子去琢磨菜色。
做完这些,不过一个时辰。接下去便是空余了。
暮笙站起身,去了药库,将那里的每一味药都取出来,闻其味,观其形,一面在脑海中回忆它的药性、药用。药材成千上万,这一味一味看下来,是一浩大工程。但那些学识到底不是她的,且她如今只为一人看病,也甚少有温故知新的机会,只好趁现在空闲,再来过一遍。
不过,过几日后是否会忙绿也说不准,陛下仍未给她答复。想到陛下,暮笙的心不由沉了沉。
就这么在略有些昏暗的药库中待了一整日,到下衙之时,建章宫仍旧无一丝风声。
隔日便是休沐,暮笙又去了狄府,给狄公号了号脉。她常来狄府,打的是关心狄公身子的名义,与狄府诸人倒是熟悉起来。几位舅舅对她这医术高明的小医正颇为欢迎,舅母亦是喜欢她来。
这暖融融的氛围,让她如回到了前世一般,无忧无虑。
她在这里又碰上过裴谌两回,却说不上什么。真是遗憾,她其实很想与哥哥谈一谈近况。
又过一月,建章宫仍无消息传来。暮笙不免有些急躁,不论如何,她都不愿在一个终日无所事事的医正之位上碌碌此生。她急于做参政,一是为她多年夙愿,二也是因为,母亲与她的死一直都是她心中的死结,纵使有陛下,有哥哥,她也不希望她这当事人置身事外。
但除了复仇与为参政这二事,更缠得她心神不宁的,是陛下。
她对陛下……动心了。
她竟然……她本以为这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事……
“你在想什么?”
暮笙回神,只见皇帝端坐在书案之后,不满地望着她。
暮笙顿时觉得很心虚,她忙垂下头去,低声道:“陛下。”
孟脩祎目光触及她因垂头而露出的白皙光滑的后颈,她从容挪开眼,望着暮笙脸侧,又重复了一遍:“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