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好些了吗。”白飞云掀开床帘，俯下身仔细的观察着沈明气色，然后忍不住的嘴角掀起一个微笑，“气色比昨日好些了。”
呵，沈明忍不住的轻笑，却是垂下了眼帘，半月以来，他一直都是处以植物人状态，全身根本就动不了，今日也不过能面前抬起几根手指，毕竟他的筋骨全断了，要好全没这么快。
其实这半个月沈明也想了很多，尽管系统的办法很扯淡，但目前也的确只有这一个方法，他现在是回不去了，只能抗到了这个世界结束，但是一想到后面一长串的剧情要走，他不是主角，没有主角那么好运，一想到此沈明就觉得头疼。
“师兄可是闷了？”白飞云伸出手运起真气将沈明的手抬起来，两人的手没有碰触就这么浮在虚空之中，白飞云将体内精气不断的朝着沈明体内传去。
沈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一时半会还没摸准白飞云到底想干什么，这半个月以来白飞云除了给他治疗不断输送精气给他之后多余的事什么都没做，更多的时候都是沈明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
“可惜此处都是残垣断壁，既不如师兄府邸清幽，也不如剑峰雅居，”提起剑峰两字时白飞云语气微微加重了一层，然后朝着沈明斜睨看去。
沈明神色依旧平淡，等到今日的治疗完毕后沈明才开口，“我想出去看看。”
白飞云嘴角含笑，“好。”
不过下一刻沈明就后悔了，因为白飞云是抱着他出去了，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公主抱，沈明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公主抱，一时之间有些感慨万千，不过白飞云也没有让沈明尴尬太多，屋外就放着一辆轮椅，白飞云将沈明小心的放在轮椅之上便推着沈明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等一出了宫殿沈明才知道刚才白飞云说的‘残垣断壁’简直都是客气话了，这座宫殿在一座圆顶山丘之上，周围是一片废墟，真正意义上的废墟，垃圾与土地共存，木头与泥土缠绵。
“此处不好，等此事了了我便送师兄一处宜居之地，师兄喜竹？”白飞云侧身问道。
沈明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怎么讨厌就点了点头。
白飞云失笑，蹲下神仔细的看着沈明，“那到时我便在后殿种满翠竹，可好？”
“白飞云，你到底想做什么。”沈明看向白飞云，神色微微沉重，按理来说黑化后的白飞云决不可能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师兄，原本落进无尽缝隙之时我是怨恨你，可当我发现我没死并且还得到了传承时，我就想，会不会师兄一开始就知道这下面是什么，所以才会杀了我？”
沈明刚想开口，却被白飞云伸出一根食指放在了唇前，白飞云的手指很冷，入魔之后他整个人包括气息都冷了许多。
“嘘，先听我说，”白飞云食指微微上移勾勒出沈明的唇形，声音无悲无喜，“从那时开始我就怀疑师兄你的身份，之前在凌天仙宗我只是怀疑师兄你到底是不是本人，可那时我却不得不再往更深处猜去，我知道师兄你不会给我解释，所以我也不要你的解释，反正只要师兄你在我身侧，你的所有我都会一点，一点，”
白飞云朝着沈明靠去，嘴唇微微触碰到沈明的耳垂，失笑的声音传来，“一点一滴的全部知道。”
沈明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手臂上的汗毛都全部立了起来，半响才垂下目光，“湛剑呢。”
气氛顿时变了，白飞云眼角透出丝丝冷意，“还活着，不过也只能算是个废人。”
“我欠他良多，我想要他活着。”
“他一直活着。”白飞云下意识的说道。
“你懂我是什么意思。”沈明认真的看向白飞云，“这是我欠他的，如果你能答应我也答应你一件事，无论什么。”
白飞云盯着沈明审视，半响才笑出声，“这可不像之前的师兄。”
“我欠你的是命，我欠他的是情。”
“情？”白飞云微微提高了音量。
“人情。”沈明也觉得这话不太对，默默的补上了一个字，“人情毕竟是这个世上最容易欠下却又最难还的东西。”
白飞云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然后起身走到沈明身后，推着沈明的轮椅朝着殿内走去，“外面阴气重，师兄不宜久待。”
“白飞云，我只求你这一件事。”
白飞云停住了脚步，神色大半隐藏在黑暗之中，“那好，我也要师兄答应我一件事。”
“无论什么，我都答应你。”系统说得对，如今他除了抱紧主角大腿之外，又靠什么活到最后一刻呢，无非就是那些被追杀大逃亡没事来个血洗拉仇恨的日子么，谁没经历过啊。
“还望师兄不要后悔。”白飞云语气轻了许多，推着轮椅朝着殿内走去，灰色的雾在天空逐渐散去，隐约露出天空原本的雪白。
第28章 凌天仙宗
半月后，明空台前，沈明将湛剑带到了一花面前。
“阿弥陀佛，施主此处前来是为了他吧。”一花看向旁边躺着的湛剑，此人气息极其虚弱，更重要的是身上筋骨全碎，不仅如此，还身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