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殷之纯穿了一件金属色的连帽衫,他将帽子戴了起来,整张脸缩在帽兜里。刘海遮盖低垂的眼眸。看不见眼睛,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他正轻轻颤栗不止。十指深深嵌进座椅,苍白手背曝出可怕的静脉血管,一清二楚。
那个目光温暖的男人倒在地上被人围攻,向自己恋人所在的方向伸出一只染血的手,因为不断用手抵挡落在脸上的棍棒,手指的骨节都被击碎,手掌像一张软塌塌的皮。
——嗨,陌生人。
——朝靴子里吐口唾沫再穿上,它们就再不会硌疼你的脚。
——唯有死亡,才能使我与你分开……
“之纯,我爱你……”
车里的人仓卒地把脸别了过去。
会灼疼人的液体顺着冰凉的面颊慢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