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安偃云早就想好了的。他自认用词妥帖,语气也十分客气了,然而他毕竟做了上千年执掌一方事务的城隍,骨子里那股镇魔灭邪的气势不自觉就带了出来,硬生生把粉丝特来觐见的氛围扭成了大老板视察工作。范勇虽说不明内情,但显然也领受到了这种令人不快的压迫感,开口讲话就不太好听:“江玖不见闲人,走走走,安分做你的群演去。”
安偃云皱皱眉头:“你说谎,江玖从不摆这种架子。”
范勇火气上来:“你了解江玖还是我了解江玖?还真信了他脾气好性格软?”
他这句话嚷得有些大声,周遭不少人抬头看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安偃云正是历代脑残粉精神附体的阶段,哪里能听得有人说江玖不好,当场翻脸:“胡说八道!你这还算是江玖经纪人吗,简直就是个饭桶!”
范勇没料到安偃云竟然张口就胡乱骂人,也发了大脾气:“你哪里来的小混混,你妈教过你做人的道理没有!”他不光说,还上了手想去拎安偃云的耳朵:范勇只当安偃云是哪里的群演,教训两句丢给带戏的副导不是什么大事。
可安偃云不是。
安偃云生前就爱赏花论剑,做了城隍更是常要跟来滋事的恶鬼干架。这么一来,这边范勇刚伸了手,安偃云就本能地接住他的手腕轻巧一扭。只这一个动作,范勇就被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范勇失了颜面,又抡着胳膊想去揍安偃云:“你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