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了解他吗?当然不会,不然我不会看不出维佑对我做的一切都带着层虚伪的面具,就不会这
样傻傻地被他玩弄与掌股之上。离开雷翼的时候,他对我说,人既然生下来了,就应该好好活
下去,但他真以为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吗?
可是,为什么我的脚步停不下来?为什么心中想见维佑的意念会强烈到整个人似乎要燃烧起来
?也许只是想问问维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也许只是想再看一眼维佑好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拢了拢衣领,能抵住扑面而来的冷风,却无法抑住不断变冷的身体,强忍着疼痛和不适,近乎
无意识地挪着步子,希望夜风能让我冷静,让我积攒起最后的坚强与自尊去见维佑,最后一次
,我对自己说,不再对他抱有幻想,我不会再原谅他!
门没锁吗?将身子倚在门上,它自己开了,脚迈进屋内的瞬间,我又害怕了恨不得立刻转身逃
走,说不定维佑正准备好好地嘲笑我一番。但……有些不甘心。
走进屋内,他不在客厅,已经睡了吧。移进他的卧室,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我听得见自己
粗重的呼吸和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来到床边,半蹲在他身侧,他睡着了,一动不动的,像个
文静的孩子,碎碎的头发半掩着他的眼睛,鼻翼有规律的轻轻翕动。
他就是害我进地狱的那个人吗?他明明是个天使!那个有着双邪恶眼睛的魔鬼一定不是他,他
睡着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翘,似笑非笑,梦中也应该是天堂般甜美的世界吧。
他的睫毛长长的,像女孩子一样秀气,薄薄的眼皮了,甚至看得清淡蓝色的血管,只有天使才
会这样吧,他睁开眼睛时,一定会露出灿若星辰的眸子,他怎么会是个魔鬼呢,他不应该是单
纯的,善良的吗?我的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下来了,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我抬起手,好想
碰碰他,他是真实的吗?--我的维佑,不管它是不是真正属于我,我都好想触捷他温热的皮肤
,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对吧?
手伸到维佑面颊上方时,我却猛然停住,这时才看清我的手,这是怎样的手啊,鲜血已经凝固
,无数的玻璃碎片却还留在上面。
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这样肮脏的手是不配碰他的,碰一位天使,我浑身上下还有那里是
纯洁的吗?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肮脏,一阵阵恶心从胃里翻腾上来。
我猛冲进浴室,拧开阀门,任冰冷的水冲在身上,无力在撑着洗漱池,大口大口地呕吐着,精
疲力竭,恨不得把身体内的一切全吐出来,那样是不是就干净了?那心呢?心若脏了,怎么能
洗掉呢?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得不带一丝人色的脸,而脖领那些紫红的伤痕却像炫耀似的,鲜
亮得吓人!
“不,我不要!”发疯似得喊出来,把水开到最大,脱掉衣物,伸手就去掀那些已结微凝的伤
口,重新让它们流出殷红的血液,血还是红的吗?我以为它早就染黑了,让血流尽,让这些肮
脏的血液全流出去!
我有一丝快感,看到手中夹带着大片大片的红色,就觉得整个人被净化了许多,“还不够啊…
…”我微笑着,我要是干净了,就可以去碰维佑了,他就不会这样对我了……我为什么早没有
想到,拿起一片刀片,毫不犹豫地朝身上划下去,一下又一下,那血是留不住的,被水冲走了
,温热的血液将这透明的水染上艳丽而邪恶的红色,被冲走的是我的罪恶……
“林颜!你干什么!”维佑破门而入,进来的时候,我记得我是把门反锁上的,有些模糊地看
着他,那是维佑吗?我的天使?但他眼里的暴劣是哪儿来的?不,他不是。
“你疯了!”他关掉阀门,一把抱住我,我不知从哪里来得那么大的力量,揪住他的脖领将他
压倒在地上,“林颜,放开我!看你身上流了多少血!”
我视若未闻,我只知道他不是维佑,他是那个不断伤我的人,他不是我爱的维佑,一言不发,
我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林颜……咳咳……你……”
他的脸色逐渐变成一种死灰色,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微微有些失神……就在这时,他
很快挣脱出来,我慌乱地用手去抵挡,他“啊”的一声,迅速退到一旁,用右手捂着左臂,而
鲜血仍从指缝不断地流出来,紧握在手中的刀片掉在地上,神智似乎因维佑的鲜血而清醒过来
,我……伤了维佑?我真的伤了他!慌乱地从一边的浴袍上揪下腰带,不等维佑反应,就迅速
地替他把伤口扎上,我伤了维佑,流血了……我不可以伤他的。
“痛不痛?对不起,对不起……”捧着维佑的左臂,轻吻着伤处,我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