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古斯塔是不是在看自己，头却已经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自信张扬到有些挑衅的笑容。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但是他也一定和我一样看不清，若昂笑着转过头，盯着对方那片白色的网，心中的斗志越发高昂。
第三粒进球发生在后半场，但它并不属于米兰。
那是古斯塔的一个失误，他草率的丢掉了自己的位置，让对方的前锋抓住了机会，趁虚而入。
若昂看见他孤零零的站在球场边，沮丧的低头捂住双眼，心里也有些苦苦的滋味，但很快就冷漠的别开脸。
我只是担心球队的成绩而已。
好在这个比分持续到了比赛结束，他们带着一场愉快的胜利回到米兰城，到达的时候阳光灿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甚至连特雷弗先生都带着股与他格格不入的喜气，他温柔的停下来和等待着他们的球迷们合照。
若昂发现他尤其喜欢小孩，摸着他们头毛的时候特雷弗总会忍不住眯下眼。也许他在家里养了只猫。
“若昂，你给我画了只什么？猫吗？”
若昂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想把它们改掉。
“抱歉，哈哈我刚才在想猫。”
“别划掉！我也喜欢猫，在下面帮我签个名就行，加上一句‘送给托比’吧，他们会羡慕死的。”
“好哦，不过我画画技术真奇怪。”
那个球迷最后在他肩上拍了拍，胳膊上纹着漂亮的图案，看的若昂有点羡慕。
他称赞了他的表演并说：“我们爱你。”
若昂可没敢真的放心上，球迷的爱简直就像他在什么见鬼课上学的见鬼的薛定谔的猫，什么永远不知道活猫还是死猫，在他看来，对他这种毫无名气的新人，球迷的爱也差不多。
球队回到米兰内洛，一番休整后继续训练，若昂的心情愉快的同天上太阳一样，和同样快活的帕帕击了个掌，积极跑动着。
若昂眼尖的看到古斯塔和球队经理进了休息室，心中不免猜测起来。
下午若昂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感觉自己今天活力四s,he，而在球场训练也和在家里不一样多了，所以多留了一会儿。
助教理解他兴奋的心情，只是提醒了句不要过量就笑着离开了。
若昂拽着汗津津的球衣走进更衣室，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悄悄放下球衣，轻轻走过去。
“杰弗里，对不起。”
若昂皱起眉。
“别哭了…我不会改变想法，放弃我吧，我不会离开米兰，除非某一天它不再要我；也不会去皇马或者曼联。”
“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古斯塔低低的笑起来，若昂更加疑惑了。
他是在和他的经纪人说话吗？为什么会哭？
若昂想起洛朗曾向他提到过的那个因为言论不当为古斯塔招致了球迷厌恶的经纪人，皇马…曼联…
又想起前几天酒吧里那个在古斯塔身边的人。
“不，不是因为他，你在想什么呢？”
“早在他来之前，我不就向你提出分手了吗。”
若昂微微惊讶，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又忍不住为自己的偷听行为感到纠结。
虽然古斯塔是个混蛋，但是我也偷探他的隐私两次了，虽然第一次那是个意外。
他决定还是赶快离开。
“杰弗里，祝你愉”
古斯塔话没说完仿佛就被人挂掉，如果是平时若昂一定会幸灾乐祸，但是现在他只有紧张，然后踮脚尽快逃跑。
终于，他赶在古斯塔脚步响起前跑出了更衣室，然后等了半分钟，敲了敲门才进去，做出一副刚刚进来的样子。
古斯塔正站在里面。
“你还在啊。”
古斯塔点点头。
若昂觉得气氛有点尴尬，而且他有点心虚，企图赶紧告别：“我刚刚训练完，去冲个澡，再见。”
古斯塔叫住他：“若昂。”
“嗯？”
“你的演技很好，不过，你刚刚似乎把球衣忘在了椅子上。”
若昂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艹！他刚刚顺手脱下来的球衣，他现在还光着膀子呢！
“呃，你是说球衣，它，它是我刚刚脱掉扔进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我喜欢光着上身在春天的球场上训练吗？
若昂绝望的捂住脸，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在古斯塔面前？
更衣室里弥漫着尴尬的寂静，若昂发疯的希望这时候能进来个人，随便谁都行，哪怕是门卫大叔。
可惜门卫大叔没听到他心里呼唤的声音，反而是古斯塔先察觉出了他的不安。
“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无意闯入……”
若昂放开手惊讶的望着他。
古斯塔突然闭上嘴，再开口时又变了个人一样。
“也看在你嘴巴够紧的份上，我不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不过下次就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