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以沁进了他们的房间,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
“大叔这是怎么了?”
“他当年在工厂里干活,被压掉了一条腿!残疾了好多年了。”妇人说道。
罗以沁又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又紧了起来,她从小生活优越,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种生活,在她的印象里,方若兮就够不幸了,想不到还有更加不幸的人。
“北京的工厂已经很少了,大叔是在什么工厂工作?”
“恋薇日化,搞化学的,在生产线上把腿弄出了一个大窟窿,锯掉了!”中年妇女说得很麻木。
罗以沁的心里本能地一惊,恋薇日化是她爸爸的企业,这个人竟然以前在化妆品公司工作过么?又与爸爸有了纠葛了,而且这个妇人刚才说,“锯掉了”好像锯木头一样,罗以沁情不自禁地咬着牙。
看了陆行疆一眼,显然他也有些吃惊。
“请问大叔叫什么名字?”
“李德全!”妇人说道。
李德全!罗以沁在心里默念着,回去要问问爸爸还记不记得这个人,也许在这件事情上,父亲能够帮上忙,那么他和陆行疆之间的恩怨是不是也可以化解一些了,抱着这种美好的愿望。
罗以沁说道,“这种地方空气这么不好,而且开淞又打算给你们钱,为什么不搬呢?”
她说得声音很低,有着语重心长的味道。
“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看你就觉得很亲切,我就告诉你吧,你以为哪个正常人愿意住在这里,我们老头子的腿被压坏了,恋薇日化只赔偿了我们基本的医药费,可是后续的好多理疗费,还有康复费用才是大头,你们也知道,我们势单力薄,肯定搞不赢的,所以,我想趁这次从开淞多弄点钱,另外,我们也是为了给我们儿子多攒点钱,他快娶媳妇了,人家那边要求一套至少90平米的房子,我们这套房子换了,只能换一条一百二十平米的,剩下的钱,根本不够再买一套房子的------”接着妇人就开始哭泣起来。
罗以沁沉默,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如果今天她不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家人的悲伤,所以-----
“那你们打算要多少钱啊?”罗以沁问道。
“至少二百万!”妇人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嗯,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和总裁商量的,他也不知道你们有这么多的难处,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也会帮你们的,还有,如果,我出面,让恋薇给你们出上康复的费用,你们会降低对开淞的要求,尽快搬走么?”罗以沁问道。
“你?你凭什么说动恋薇日化的总裁?”妇人问道,李德全的身子也往前探了探,想知道罗以沁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恋薇日化能给我们出一部分钱的话,那我们就跟开淞少要几个钱,不过,姑娘,他都离开恋薇日化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妇人说道。
“我们试试吧!”罗以沁自信的口气。
“那好了,我现在先回去了,等过几天再给你们答复!好么?”罗以沁始终和气的口气。
“好!那谢谢你了,姑娘,这些年来,我们想和恋薇日化打官司,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他们的总裁叫什么名字来这,哦,对了,叫做罗启成!”妇人说道。
“我知道!”罗以沁拉着陆行疆的手转身离开。
“为什么?”陆行疆答道,“二百万我出得起的,为什么把你爸爸又牵扯进来?”
“二百万你是出得起,但是这只是个开头,如果日后大家知道了开淞地产的总裁这么容易说话的话,所有的人都坐地起价,你要怎么应付,再说这件事情,我爸爸确实有错在先,我要先和他谈谈,看看他的意思!”有些话罗以沁没有说出来,他希望父亲和陆行疆的陈年恩怨能够慢慢地化解,毕竟,郁曼已经忘记了,而现在父亲娶了乔江,所以,过去的就永远地过去吧。
陆行疆拍了拍罗以沁的肩膀,“这件事情,你考虑得对!”
他们又去了另外一家钉子户,另外一家人,比这家人容易对付的多,家境也没有这么困难,只是因为两家关系好,所以才留下来这李德全家做伴,一是为了友情,而是为了如果能多分几个钱就多分几个钱。
“看起来,只要把李德全一家的问题解决了就好办了!”罗以沁由衷地说。
“好了,现在回家吧!”陆行疆说道。
“我今天晚上想去我爸爸那里一趟,和他说说这些事情,毕竟是他有错在先!”罗以沁说道。
陆行疆没有说话,现在的他,已经开车上路,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他要面对罗启成了,其实和罗以沁在一起,他就做好了这种准备了,只是今天,还是有些意外。
“我也要去?”他问道罗以沁。
“你想去吗?”罗以沁问道。
陆行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早晚的事儿,就今日吧!”
两个人不再说话,仿佛都在沉思着自己的事情。
本来以为从延庆回来很晚的,可是,不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到了罗启成的楼下,陆行疆抬头看了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