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化“哎”了一声，惊讶地看着季秋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要去教授家里，这样……是不是太私人化了？
季秋阳已经编好了说辞，说：“今天刚知道，郑教授的丈夫跟爸爸是认识的，所以登门拜访显得更郑重些。”
“这么巧？”林化很难以置信。
季秋阳垂着眼“嗯”了声，拿出一页的论文，说：“先看这个吧。”
“怎么会这么巧呀？”林化喃喃说，思维还停在原来的频道。
季秋阳故意蹙眉看向她，声音加重了一点，问：“你不信？”
“不是不是。”林化忙说，“就是觉得挺吃惊的……爸爸怎么会突然跟你谈到郑教授的老公啊？”
……
季秋阳有点头疼，他的小妻子怀孕后似乎比从前聪明了些。
第二天晚上，季秋阳开车带林化到了郑洁的住处。面对未来的导师，林化难免紧张。郑洁的表现依旧温和，请了两人进屋，要保姆给泡了茶。三人坐下稍微聊了一会儿，郑洁便让季秋阳在客厅先喝茶，带林化去书房。
林化并不知道郑洁的用意，总之郑教授问什么，她就答什么。郑洁问得大都是专业方面的事情，因为昨晚季秋阳带着她补了一遍，她答得倒也顺畅。末了，郑洁脸上的表情还算满意，温声道说：“过几天就是复试了，好好准备下。”接着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微微皱一下眉头，又说：“录取名单公布以后，我建议你先考虑休学，把孩子生完再来上学，比较妥当。”
林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问：“可……那样会不会影响您啊？”
“我这里没事。”郑洁笑笑，“你先安心养胎，学习的事情，推后一年也好，你可以用这段时间多进修。我们这个专业的博士生大都是从本科就开始的了，你是半路出家，猛地进入这个领域怕会跟不上大家的节奏。用这一年时间入门也是好的。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这个……有点太圆满了吧……自从跟季秋阳在一起，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似的。
林化跟着郑洁出来，见沙发里多了一个男人，在跟季秋阳聊天。
郑洁叫了声：“忆北。”
男人站起来转过身，看了林化几眼，笑起来，问：“这位是嫂子吧？”郑洁给林化介绍：“这是我儿子，关忆北。”
关忆北绕过沙发过来，伸出手，笑着说：“嫂子好。你跟秋阳哥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也没送什么像样的礼物，改天一定带着东西登门谢罪。”
林化跟他握了手，说了声“别那么客气”，又免不了端详他。
关忆北个子跟季秋阳差不多高，却更年轻些。他长得有点像郑洁，眉清目朗的，又带着一副眼镜，自有一副儒雅的风范。可细看下，眼睛非常灵活，透着一点娇小。有这么一双眼睛，本应是跟他这个人不太搭调的，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很和谐。
“都去坐吧。”郑洁说。
关忆北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开路，林化过去坐到季秋阳身边。
季秋阳握住她的手，问：“怎么样？”
“挺好的。”林化浅笑。
郑洁开口：“秋阳，我刚才跟林化谈了休学的事情，9月开学的时候，孩子的月份就大了。你们回去准备下。”
季秋阳听了也是暗暗松一口气，便说：“谢谢郑阿姨。”
关忆北随口问：“季叔叔身体怎么样了？”
季秋阳淡淡说：“最近还好。”
关忆北说：“我这次去国外参加了一个医学研讨会，知道有种新药对冠心病效果不错。国内还没有上市，我带回来几瓶，季叔叔可以试试。我去拿。”说着关忆北站起来，走去他的房间。
林化在旁边看着，觉得关忆北跟季秋阳很相熟的样子，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又来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保姆过去开门。听保姆问：“你找谁？”
“关忆北在吗？”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声传进来。
“你是……”
“我是他的学生。”
郑洁直起身问道：“徐阿姨，是谁啊？”
“一个姑娘，说是忆北的学生。”保姆扭头说。
“忆北的学生？”郑洁面露疑惑，站起身走过去，看了眼门外，拧起眉头，问：“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家忆北现在研究生在读，并没有教学。”
总有些小姑娘不知道从哪里问出她家的地址，摸上来，找出各种理由见她儿子。
“我就找他。”门外那女孩坚持说。
林化扭过身子往外看了眼，又转回头瞧瞧季秋阳，季秋阳给她一个他也不知道的眼神。关忆北拿着一个袋子出来了，扫了眼沙发郑洁没在，随口问：“我妈呢？”
林化指了指门口：“好像有人找你。”
关忆北翘首往门口望过去，见保姆跟郑洁都在那里，听外面女孩说：“他不方便出来就算了。我走了。”
林化眼睁睁看着关忆北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撒腿就往门口跑。过程中碰倒了一个花架，绊在一个沙发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