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华港生也顾不得别扭，把沙发上的衣服卷成一团随意一放，让julian坐下。
julian一脸木然的被华港生摁在沙发里，他眼神空洞的倚在沙发上，沉默着，眼神却一直追随着华港生。
华港生本来没有在意，直到他去浴室拖地，偶然一抬头，在镜子里和julian投过来的视线撞上之后，他才发现，他走到哪，julian的眼神就跟到哪。
就像此时此刻，julian坐在沙发里，头却扭了180度，就为了盯着华港生。
华港生看着镜子里的julian新奇的姿势，暗自吐槽，也不嫌脖子扭的疼。
不发现还好，发现之后，只觉得无论干什么，背后都有道视线黏在背后，热的人心头发烫，心底发慌。
华港生看着地板上华京生的大脚印，忍了又忍，还是忍无可忍，扔下拖把，转头走回去，坐进沙发，扭头看着julian，气势汹汹的问道：“怎么了？”
他原本以为julian嘴里会冒出几句讽刺他的话，或者旧事重提，没想到，julian悠悠来了一句：“她今天没有骂我。”
华港生一时语塞，脑筋转了一转就明白julian说的是林莲好，怜惜之情顿时涌上心头，他主动坐近，安抚一般的拍了拍julian的肩。
julian陷入沉思，望着华港生，语气幽深道：“以前每见她一面，不是打我，就是骂我，不是我骂她，就是她骂我。”
julian伸手指指自己道：“她不拿我当儿子。”然后颓败道：“我以为我也不拿她当妈。”
华港生只觉得有一座山重重的压在了心里，他挪动双腿，坐的离julian更近了，低声道：“妈就是妈，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大哥也说了，妈提起你的时候，也很伤心呢，你毕竟是她儿子，她怎么可能不疼你。”
julian看着华港生的侧脸，一脸的无助，眼底逐渐涌上莫名的情愫，他用比华港生稍高一点的声音问道：“那你呢？你怎么看我？”
华港生不说话，他低下头，舔了舔嘴唇，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julian，我们是一个妈生的，我不可能不关心你。”华港生低着头不去看julian的眼睛，他呼出一口气，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仿佛才攒足了勇气，继续道：“以前的事不要去想，你……”
华港生停下话语，他想起了夏青，她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一转眼又成了她被逼上天台那张满是质疑的脸。
“我不是好人，你本来就知道。”julian倚在那，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华港生，华港生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看到他一脸复杂。
“我不后悔。”julian毫无感情色彩的说道，此时他想起了很多人，因他而死的人，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恨他却要笑着来求他的人。
华港生却连愤怒都感觉不到，只感到一阵阵无力。
julian却又接着说道：“商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更别提我做的本就是不见光的，手段只要有效即可，达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很多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他侧过头看着华港生，淡淡道：“伤害到你，真的抱歉。”
华港生微微抬头，一双泛红的眼睛撞进julian眼中，julian眼中异彩连连，他凑到华港生面前，双手贴在眼前人的耳朵上，钳制住他不让他再动。
“你呢？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想骂我？还是打我？还是……劝我自首？”
华港生红着眼睛瞪着眼前人，不说话。
julian笑道：“你不忍心，对吗？”他凑近华港生，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唇与唇只有一线之距。
“我只有你了，你知不知道？”
夜已深沉，月光映入窗台，深夜里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无端搅了人的好梦。
华港生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他皱着眉头抚了抚腰，继而他像想起来什么事，突然砸了砸脑袋，然后像木偶一般一寸一寸挪动着脖子转过去。
julian嘴角含笑，沉沉睡在他的另一侧，几缕发丝垂下，显得他年轻了不少，更符合他本来的年纪。
华港生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拨开那几缕发丝，感受到了指尖的s-hi润。他疑惑的捻了捻指，然后明白了过来，脸色爆红，神色微嗔。
julian依旧沉沉睡着，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纵然他机敏应对，却也感受到了天堂地狱间的来回转换，让他心神俱疲。